等了二十几分钟,应该是怒火平息的时候。
她打电话给他,暴怒的他,完全不能理解她的他。
在快要三年的时候,怎么突然觉得,暴怒时的对方,那么那么远。
吵架时候的决裂,是最痛苦的,她亦是暴烈的孩子,她以激烈的方式寻找对自己的关爱,如果找不到,她的错失感令她想毁掉自己。
如果没有疼爱,我宁愿令你后悔,令你握着我的尸体的手掌,冰冷的,令你哭泣。令你永远的后悔。
于是有她倔强的一晚,穿了单薄的睡衣,肉体已经不觉得寒冷,就那么凉着,连同心。安静的麻木的没有知觉流着泪坐在十二楼的阳台上,俯瞰,一度想要跳下去,那下面整洁的地,光影憧憧,不是那般僵硬的感觉。只看着,无法平静自己的暴怒。
然而过了那么久,终于还是不能,没有那决心令他后悔。
心脏好像是薄的,平常是孱弱的绵软的幸福,一般慵懒的假象。然而愤怒的时候,突然充斥了太多的痛楚,纠缠的,摆脱不掉了,要让人爆炸了,单薄的心脏,一度膨胀的可怕,一触即爆。
毁灭一样的美感。非常的痛苦又令人沉溺其中。
那时十二楼的她,感受冬天刀割一般的温度。女孩子的皮肤,苍白欲裂,头颅也沉重的,不再那般清醒。那般仓皇愤怒后的疲惫,简直令人像被抽去了骨肉,只有一颗坍塌掉的心,苟延残喘般的,也不能死。
我要怎么令你明白我。
她一直在想着,不能令人疼爱,令人挫败的,仿佛硬生生被折断四肢般的,没有防备和骄傲的,被打败了,怆然的睁着双眼,十二楼高昂的距离,耻笑自己的距离,她连泪也流不出。
一直想起来,三年的光阴。
那时他温和相对,如获至宝的待她,令她怕以后的不温柔会让她无法适从。
然而结果果然是这样的。
那么累,要如何平复。
那时她想像脆弱得如同水晶,令他要好好待她的,温柔异常的,手掌暖和的,言语绵软的。现在,她怕的要逃离。
就是这样,相悖了。
要怎么爱,是个问题,那般沉重,她欲罢而不能。一个赌注,下得太重了。一个赌注,关于一个女孩子的全部,那般表面桀骜而内里残破的真实,他不能明白。只愿意在决裂的时候,用毁灭一般的语言告诉她是与非,对与错。
然而,真得有那么重要么?
她以为,男子应该心疼自己的女子,倘若只有那一个,不能令你忍让,不能令你听出她的言语间滴着血,不能令你听出呼吸间的隐忍的痛苦,那么何必爱她哟何必留她。
令女子痛苦的,不是争吵不是是非,不需明辨,只是男子不能忍让不能察觉她只需要拥抱的相悖的倔强。
倘若她要离开,他只需要温柔便可为她平复伤痛。
但是他没有。
他是认真的愤怒,跟她计较谁伤害了谁,谁更过分,谁更自私。而他听不出来她的声音已经在发抖。是的怎么会,他怎么会明白?
如果明白,她也不会这般的想要离开。
属于自己的男子,不论他是怎样的,在她的眼中总是最好的,那般的爱,很重很真实很隐秘,令她沉溺其中乐得自在。
然而他却感觉不到,他以为她只爱自己。
这是多么侮辱的感觉,倘若不是爱侣,那么这种默契也太可笑,明明执子之手般的诚恳,对方却不能够明了。
就这样,还是相悖了。
她还是害怕,如果常年的在一起,这般不能了解自己的,要毁掉自己爱的,不如让自己带着这爱,不被人重视的爱,走掉好了。
因为那在角落里带着爱生活的她,不会这般沉重。那是自己的纯粹的拥有,即使他不再了解,也还是美的。
那美的纯粹了,便不会是相悖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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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只是创作~~~~~~~某猪勿担心~~~~呵呵 |